张弓长的勃——生活间谍

 

 

 

 

 

 

 

 

 

 

 

 

 

 

 

 

 

 

 

《连环杀人凶手的诞生》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空城市民被一股凶杀、死亡之风席卷了。每个人都生活在恐慌之中。不少人已托人买枪自卫。但更多人只能操着一根木棍放在门背后面。以防万一。其中以女人们的防患于未燃的方式最为引人瞩目。她们大多的的武器是剪刀。这是一种古老的武器了。她们一般都把剪刀藏在枕头下面。但女人多疑的心灵总认为这样还是不大安全。免不了在私下讨论。如何加强藏剪刀的安全性。但苦于缺少一整套操作办法指导。于是一些书商从中发现了商机。组织了一批网络写手。策划出版了一系列关于如何把剪刀藏得更巧妙更安全的手册。起先。这些书就成为了空城女人们的必读读物。于是这些书成为了畅销书。一连几周出现在《空城日报》的畅销书排行榜上。出版商因此大赚特赚。但心未免太黑了。在利益分成上面得罪了几个写手。这几个写手就联合另外眼睛发红的出版商一道。也策划了一套《反《剪刀安全防患手册大全》大全》。由于空城言论空前自由。虽然这套书有助于恐怖之风的蔓莚。但还是出版了。这几位写手还在《空城日报》上笔伐《剪刀安全防患手册大全》。说这本书无疑帮助杀人凶手了解了关于剪刀的事情。更增加了女性市民的危险系数。从此《剪刀安全防患手册大全》才从排行榜跌落下来。列入垃圾书的行列之中。

   上面都是连环杀人凶手诞生以后的事情了。最先的一起死亡事件并为引起空城市民的关注。而《空城日报》也只是在最后一版的股票行情栏目的下面登了一则百字文的简报。这与杀人凶手诞生之后《空城日报》一连几个月每天都是几版几版的报道、猜测杀人凶手的情形是大相径庭的。其实在连环死亡里死去的人达到数十人时。都还未引起空城市民的认真关注。《空城日报》曾对空城制服机构的心理犯罪专家及空城天气观测专家进行了联合采访。这两位高人的意见汇总之后。基本上代表了空城市民的心态。这刊登在《空城日报》上的意见表示。由于受空城高空的某气流影响。还有太空外的某星球的磁力影响。使得空城的犯罪人员的情绪激动狂躁。将一年平均20%的凶杀案比例的大部分比重移到了上半年。该意见预见说。等这非常时期过后。空城的凶杀案机率将大大减少。甚至在下半年会出现0凶杀案的非典型现象。总之。该意见安抚空城市民说。请市民们不必惊慌。一切都在操控之内。由于最权威的机构的负责人在最权威的《空城日报》上都这么说了。市民们没有理由去担心。于是，空城的非正常死亡人数急骤上升。甚至在上半后即将结束的那一个月。非正常死亡人数达到一百二十七人。几乎是前面几个月的总和。但由于死人们的死亡方式各不相同。市民们并未注意到其中的内在规律。直到一个爱好侦破的业余侦探在空城地图上无意地循着死亡人的死亡地点连线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位业余侦探惊讶地发现。把这些案发地点连结起来。差不多可以连成一个“心”形。这个“心”形之大。差不多有整张地图那么大了。如果要连成这个“心”形。这位业余侦探估算。那可能需要上千人的尸体才能连得上。这位业余侦探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之后。激动得差点窒息而亡。如果他的口袋里不是装有一盒速效救心丸的话。他缓过劲来之后。跌跌撞撞地奔向制服机构。告诉他们自己发现的惊天秘密。但是专业的制服男人们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们认为。如果听从这位行迹可疑的自称业余侦探的男子的发现的话。这对制服男人是莫大的讽刺。因此。他们看到地图上那个还未成形的“心”之后。并未像业余侦探那样激动。而是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然后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对业余侦探说。看来你侦探小说看多了。但文学不是现实。文学跟现实是有距离的。这距离就是你与专业侦探之间的距离。业余侦探听后大受刺激。觉得受了侮辱。脸红脖赤地离开制服机构。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地说着自己的发现。恰巧《空城日报》的一个记者也正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晃悠。四处寻找着新闻题材。业余侦探扑了上去。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地兜售自己的惊天发现。在交谈中。业余侦探了解到对方是个实习记者。这位实习记者性格懦弱。内向。不善与人沟通。但自称文笔流畅。对于新闻写作得心应手。目前苦于没有人主动报料。于是。这两个人一拍而合。业余侦探富于理性、逻辑缜密的推理丰富了记者的报道的内容与看点。而记者良好的新闻写作训练让整个报道像《故事会》上的故事一样引人入胜。在编辑部。在一个年近四十岁左右的女主编面前。这篇名为《惊天发现，空城惊现“心”形连环凶杀案》通过了。很久之后。这位实习记者与女主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他才明白。并不是那篇报道如何的吸引人。如何得具有新闻价值而获得通过的。女主编骑在他身上进一步说明了。她说当时她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的雄性荷尔蒙香味熏晕了。颤抖的心儿根本不在稿件上。所以就马马虎虎地通过了。不过。误打误撞。这篇报道还真的牵出了一个连环杀人案。

   《空城日报》一个整版的报道出来之后。空城举城哗然。所有矛头全指向了制服机构及更前面的那个联合采访。制服机构发言人连忙四处僻谣。一时间。《空城日报》、《空城电视台》、《空城人民广播》上都是那位新闻发言人的马脸在活动。他指出。这则报道是一位刚实习的记者受到了一位精神自恋者的业余侦探的蛊惑而整出来的惊天闹剧。就在这位马脸新闻发言人忙活的时候。那位业余侦探死了。他死在他的寓所。头颅与身体分离了。鲜血先是流淌了整个房间。从门底下的缝流到了外面的走廊。流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才慢慢凝结。最后变成乌黑的一片。法医鉴定业余侦探死于凌晨三点。当时人们都在入睡。包括玩夜生活的人们。不过。那位很容易感性的记者从死者未闭上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些内容。他形容死者的己死亡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喜悦。他说。很容易看出。死者刚从眼睛里发出微笑时他的头就离开了身体。因此那丝笑容还留在眼球里面。最后。这位记者感叹。他是在以死证明自己的发现啊。这位记者回到报社。感动流涕地写出了一篇《悲悼：预言者的殉道》刊登在第二天的《空城日报》上。随着这期报纸上街的还有整个空城的市民。每个市民手上都有一张空城地图。每张地图上面用一红色的油性笔画了一个未成形的“心”形图案。从这个图案看出。那位刚死的业余侦探正是这个“心”形上的一个点。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于是。空城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这位连环杀人凶手在成为杀人狂之前。他只是一家工厂的工人。一家钢铁工厂的工人。他的工作是与红红火火的钢水打交道。他的工作与千千万万的空城市民并没有多大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地方是。他会在下班路上的一家音影碟店猫上个把小时。他喜欢的音乐不是流行音乐。也不是摇滚。也不是民乐。而是交响乐。为了能更好的享受他的这一爱好。他花巨资购置了一整套音响器材。虽说现在钢铁厂的效益不错。但他的工资还是勉强能支出这一购置的花费。在这一点上。他的妻子差点与他闹翻了。他妻子的观点是。乡巴佬听交响乐。这不是耍活宝丢人现眼嘛。但由于他挣的钱比妻子多。最终的决定权就在他身上。这一天是比较特殊的一天。这一天他在碟店里淘到了一张《马太受难曲》。他高兴极了。急急忙忙地赶回家。胡乱的填饱肚皮。在妻子进厨房做家务之后。他打开了音响。然后落坐在他的那张深深的椅子里。闭上眼睛。沉醉在宏大壮阔的音乐世界里去了。听完这张碟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当他从深深地椅子里站起来。关掉音响后。他走向了过道里的厨房。他要去上厕所。在厅的门口。他看到厨房的门没有关。灯亮着。门口的地上正慢慢流淌着一种液体。是不是洗碗柜又漏水了？这个想法刚跳出来。他就走到了厨房的门口。他看到厨房里的情形让他的心差点跳到嘴外面。他看到一个人的人头分离了躺在厨房的地板上。刚才他看到的流动的液体就是从人体流出的血液。然后他才大声喊起来。因为他看到躺在地上没有头的人赤身裸裸的。正是自己的妻子。他吓坏了。他与妻子之间隔着的是一大滩血液。他喊着奔过去踩在了那滩血上。然后他重重地摔倒了。身体压在妻子的身上。头贴着妻子离开了身体的头。慌乱中他看到了妻子翻白的眼球正瞪着自己。一股来自人体内的热哄哄的臭气冲到了鼻孔里。他挣扎着跑出了厨房。站在过道里。不断地呕吐。不断地干嚎。他的干嚎引来了邻居。他们也吓坏了。

很快制服男人们就来了。法医认为。死者是因为头颅与身体分离。失血与失氧。再加上中枢神经彻底断裂而导致死亡。法医还检验出了。死者在死前曾有过性行为。这有多种可能。一是被强暴。二是做爱。制服男人清理了现场。然后分析调查。第二天就把还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传了过去。同时。第二天的《空城日报》了刊发了关于这起身头分离案的百字新闻。

 

在制服机构里。制服男人与还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一番对话。

制服男人：死者是你的妻子。作为丈夫。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他：我很难过。

制服男人：这我们都知道。你说点别的。

他：别的？

制服男人：是的。

他：别的什么？

制服男人：无论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不太俗套的就行。

他：什么是不俗套的？

制服男人：你理会理会嘛。

于是他说：我怀疑是我的邻居干的。他是个单身汉。他性欲旺盛。他每天都在看黄色电影。可见他正处在性欲的泥沼里。他有这个动机。先强暴后残忍地杀害了我的妻子。

制服男人：这还是有点儿俗套啊。

他：真的。请你们查查看。我平时就见他有点儿不对。有一段时间我与妻子两个人在厨房里洗澡时。他就在门外偷看过。只不过碍于情面。我没有说破。他懂得我和妻子的生活规律。他趁我听交响乐的时候。声音很大。掩盖了他作案时发出的声音。他杀害了我的妻子。我爱我的妻子。

说到这里。他哭了。

制服男人无动于衷。制服男人说：还是俗套。

他说；你们不相信我？

制服男人不说话。

他说：你们怀疑是我干的？

制服男人：我们希望你能配合。

他说：操！

制服男人：你骂人？

他说：操！！

制服男人生气了，警告他：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他怕出事儿。就没挺下去。

制服男人：有一件事儿你要配合一下。

他：什么事？

制服男人：我们要取你的一点精液。

他：什么？为什么？

制服男人：检验一下，看是不是与你妻子阴道里的一样。

他：我操你们的妈！

他刚骂完。就被后面的警棍打了一下。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躺在制服机构大厅里的椅子上。他坐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制服男人从一个门口走出来。他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问他他老婆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破。这个制服男人口气很温和。他不好意思再抓他的衣领。就放手了。这个制服男人说。需要点时间。你回去等等吧。他就回去等。

    等了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去上班。整天关在家里听交响乐。后来他收到了厂里面的辞退信。他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了地板上。收到辞退信的第二天。他去制服机构去问他老婆的案子进行得怎样了。他进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从大厅。一楼。二楼。在二楼半他听到了一阵响声。是从三楼传来的。他走到三楼。听清楚了这声音是什么声音。是麻将声。他走到一间敞开着门的房间门口。看到里面的制服男人围成了三四个圈。他敲了敲门。一些制服男人回过头看了看。另一些没有回头看。继续在打麻将。那些回头看的制服男人看了一眼他之后。又回过头。继续打麻将。他就用力拍了拍门。大声喊：我操你们的妈妈！骂完之后。他准备走了。还没转身。一阵麻将雨就飞了过来。麻将雨之后。就是一些拳头。鞋底之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不明白后来他是如何躺在制服机构的门口的。他也不明白后来他是如何回去的。他的邻居也不知道他是否回去过。因为没过几天。他的邻居就死了。是尸首分离。连鸡巴也给割掉了。放在锅里煮熟了。锅旁还准备好了一些佐料。如酱油，盐，辣椒。看来凶手准备要吃掉那根鸡巴的。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吃。是时间来不及？但可以拿着一边一边吃啊。就算走在大街上吃也无所谓。人们还会以为他在吃香肠呢。

 

 

完

 

张弓长，柳州

 

 

 

 

 

 

 

 

 

 

 

 

 

 

 

 

 

 

 

 

 

 

 

 

在我仅仅是翻到几十页的位地方时。我就意识到张远山的《通天塔》是一部能令我激动的小说了。为了向朋友们说明我打算如何激动的。我不妨把我在想象里设计的。在常人看来如同撒疯的行为表述出来：看完《通天塔》之后。我马上把书一扔。以便空出两只手掌去拍身边的茶几（我旁边没有桌子。所以就不能如古人气势冲天激发冲冠一般“拍案而起”了）。拍完茶几之后。我紧接着去拍墙壁。拍地板。拍电脑显示器。拍椅子。拍空气。双手互拍。我还想冲下楼见人就拍。但为了不被人当被疯子去叫警察来。我只好把这个计划取消了。最后。我遥朝上海的方向。与张远山遥拍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