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弓长的勃——生活间谍
“开往....的公共汽车”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33:56
“开往....的公共汽车”
车厢里塞满了
今天早晨
要去高考的学生仿佛
是他们的
节日
他们免费上车然后在
一个站依次下车
其中的幸运儿还有四年
蛀虫生涯,挥霍
他们已不再
新鲜的爸爸妈妈但
更多的人会重新
回到车上,站到
我们的中间
我对面的一个女人,谨慎但
面露微笑,在
每次汽车启动时
身体向自己收缩不给我
一个
向她凑近的
机会,
她身后的人坐在绿色的椅子上因
被使用
疲软
而嗑睡
但更多的
人
表情木讷,以至于一个
面相英俊的戴眼镜青年没有
听到,
一个女孩对他的请求
“请你把窗户打开一点好吗”
下车时我注意到
两个穿着蔪新白衬衫的处女,我忍不住想
过去拥抱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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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工”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31:14
“清洁工”
在凌晨四点他们扫走了一个男人
丢弃的烟蒂,装有
月经带及
脏
安全套的黑色袋子,被
啃食的动物尸骸
市场口交易之后无价值的残留,一个
喜新厌旧者
抛弃的塑料玩具但
并未
触及一具曾绷紧而后松驰的肉体所
排泄的汗渍,在
夜里游荡的阴谋
暂时
睡眠的幽暗内心,一个
自省者呕吐
出来的
污秽,人行道上空飘荡的黑色浮云及
空气中扭曲心灵的
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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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潭村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30:24
梅潭村
坐南宁开往郑州的列车(这趟
列车以脏乱差闻名,上次,与朋友
乌鸦(姓韦,名龙,壮族人,会讲壮话
但以汉语写诗,现在浙江,久未联系了)
坐的就是郑州开往南宁的列车)(同车的
还有诗人森子,事后才知道,他也在
某节车厢,与我们共同看到了,
车厢里成堆的垃圾,泥水,及恶臭)
买到全州的车票,50块(1月25号以后是春运票价会往上涨)在车上
你会看到,灰色的田野(或许是绿色)、连绵的土坡、像乡下小子式的城镇、在铁道口
等车的人(更多的人,推着自行车)、像处子般清澈的河流、深而险的山涧、四个黑漆漆的隧道
在桂林停二十分钟,下灵川、经兴安、后到全州
出站后,坐一块五的微型车(是那种柳州五菱生产的货车改装后专事客运,在柳州我看到一份禁止这类车从事客运的红头文件)
到永岁(司机是那种恨不得一天就暴富的人,人像沙丁鱼一样塞在车厢,车在二级公路上,跑得跟高速一样快)
然后转乘一辆小型农用(其实是专事客运)拖拉机(一块钱)在用沙石铺成的村级公路上(显然是乡政府的麻将桌在起作用)
摇上半个小时,就到了湘江边(湘江已被穷疯了的人们用捞沙船,捣开了五脏六腑,狼籍一片)对面
就是梅潭村了(但还需乘牵渡过江,如果饶有兴趣,可以试试如何牵渡)
面向湘江的村口,有八级台阶(进入梅潭村,从狭小的小巷里穿过一些老人带着小孩(看不到青年人)坐在门槛上聊天)
从她们苍老并带有腐尸气息的眼睛里,你不能
看到更多除了,渐渐浓厚的夜及褐色的土
当你问(这显示了你来自城市里的优越感的无知)
为什么是这样(其实还有一些新房甚至,还贴有瓷砖,村庄还至于破败,但没有人气除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那些没有生气的(但到了春节,那些离开梅潭村的人像大雁一样飞回来,喝酒、吃肉、赌博、显摆之后,又像大雁一样,飞走了)
房子、树木、略带些石板的街道、弯向天空的屋檐、某条深深的小巷……
突然显示出了它们的静默,用幽幽的眼神
看着你,它有着一股要吞没你的
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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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29:56
《哭》
在家里,
在丈夫的面具下
在即将,不远,
就要到来的父亲面具下
在岳父家,
在一个不甚受喜欢的女婿的面具下
在公司,
这个领取生活资源的地方,在
小心谨慎的,
小职员的面具下
在独处时,当他在稿纸上,
在电脑键盘上,写诗
在一个默默无闻的,
小诗人的面具下
他总在哭泣,孤独,他
从不曾对人说起过,
他说
这些看起来,有些老生常谈,
这些听起来,有些无病呻吟
每天早晨,七点四十分,
他骑着自行车,从
一片工地上驶过,
在乱石中,
他骑得相当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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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诗》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28:57
《抒情诗》
——给王丽蓓
当妈妈递给她一只苹果
说,“这是好的,这是我几十年婚姻生活的总结”
她想要的却是那只梨
但为了妈妈无私的快乐
她说好吧,
“那就吃苹果”
但不能保证,胃酸是否过多
从此以后,她将有一个家有一个陌生的
男人陪伴散步,一起喝咖啡,
睡在一张床上,温存,做爱
每月会有一小笔收入,并尽量地打消小资的物质欲望
保持小康之家的体面。
口袋里总会有一小叠钱作为零用。
每餐都会有鸡肉,青菜,偶尔会饭后吵架
但总在床上合解
不久之后,她会有一个儿子,
或者是一个女儿
那么,她成为了母亲之后,
也会给女儿一只苹果
并发誓,“这是我几十年婚姻生活的总结”
对于那只最初想要的梨,
她一个字都未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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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人》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27:23
《隐形人》
坐在26路公交车上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袭击了
我的脑袋。每个人都是,隐形人。
比如,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现在,
正隐在公交车里,隐在
司机这个名词里。坐在前面的
那位老人。在衰老里,差点没了顶
在一位年轻人,有礼貌地,起身让坐时,他
就彻底消失了。左边,一对男女。
男人的手越过椅背,搭在女人的肩上。
女人的手,像条蛇,绕在男人的
腰上。他们一说话,他们就消失在
爱情里。窗外,一个水果摊贩,脸快速闪过。
他在皱纹里,在每斤两块三的苹果,在三五十五
在短斤少两,在据毫力争,里,消失了。
在这个意外。袭击我的。念头。尚未逸出
我发现,我在一辆公交车,舒适的椅子里
手上的一本《荷兰现代诗选》,阿伦茨的诗里
消失了。阿伦茨说“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
拥有地球的,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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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尤物》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26:56
哦。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
长睫毛。她的乳房。哦。
这个女人。这个。尤物。现在
“哦,尤物”。已成为他的,练习曲。在
心底,由丹田升起,一股气流。被牙齿
撕裂。发出低沉的声音,啊,尤物。
他,从那些,把他,牢牢按在办公椅里的
计划书,文件夹里,抬出头。他看到
她,像一只弹簧。在对面,在靠椅,在洗手间,在热水器
之间,来回。练习曲,已在心里,被奏响。
在,她的高跟鞋尖上,被奏响。不断地
一阵轰鸣,在沉默里,尖锐地,嘶叫。
这时,窗外,一只飞鸟飞过,单调的,屋顶。
他,没有看到.......
终于,练习曲的,休止符由她唱出,我的
双眼皮,是一把手术刀,锋利的结果。我的
鼻子,底下,塞着两块,胶垫。乳房里面
被注入了,两筒胶状物。我时常,感到
它们在里面,不停地晃动,晃动.......
此时,他就像,一把断了弦的,马头琴
扭头朝窗外时,他没能看到
一只飞鸟刺破天空的情形。他只看到
釉黄的屋顶,有落叶,像是
深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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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坏了》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26:28
《桔子坏了》
早晨。在舞蹈室。在镜子面前。在脸上
擦一种化学合剂。把一绺竖起的头发。弄得驯服。
镜子里面。我。多么整洁。脸蛋儿光滑。头发
一丝不苟。神色平静。从容地
离开。走到外面。你看到我。你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与一个典故里的。桔子。有什么不同。
我。走出来。我的左脸。因牙疼。而抽搐。而暗自忍耐。
甚至。我的心。这个小包。充满了。暴戾。更
因为疼痛。我的。诅咒。无法成为。练习曲。
我走过去。我看到。你站在路边。你抽烟。
你等待。你的脸。有或没有表情。与一只桔子有什么不同。
我走过去。我看到。更多的你。站在路边。
光洁。澄黄。更多的桔子。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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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诗》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22:13
《忏悔诗》
冷漠地
我冷漠地
走过那些人群,消息,图片
那些以苦难为形容词的场景
那些年幼的妓女
那些硝烟升起的国度
我快速走过,从湾塘路
走过那条斑马线,在拐角处的路灯下
我掏出,我的心,照了照,看了看
它还在那里,那么小
红色的,在跳动
只能容下一两个人,在里面活着
直到死去
冷漠地
我冷漠地
走过那些人群,消息,图片
那些以苦难为形容词的场景
那些年幼的妓女
那些硝烟升起的国度
我快速走过,从湾塘路
走过那条斑马线,在拐角处的路灯下
我掏出,我的心,照了照,看了看
它还在那里,那么小
红色的,在跳动
只能容下一两个人,在里面活着
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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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抒情诗》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21:12
《她,或抒情诗》
——情人节诗,给琼
她有二十五岁的青春,她有一头长发
覆盖着一颗心。这颗心,像个水晶球,透明。
一些叫爱的物质透过,它就闪光。
这些爱,现在变得越来越尖,这颗水晶,就愈发闪光。
现在,她坐在那里,亮得像只灯泡,照亮了
周围的事物。照亮了头顶上,那六盏日光灯,照亮了
前面六张浅蓝色的桌子,身后的三排椅子,让
收音机里的歌声,更撩人。就算,闭上眼睛,
也能感受到这颗水晶球的光芒。而在如此停电频繁的夜晚
不会因为点蜡烛,而看到孤单的影子,
贴在身后的墙上。
——情人节诗,给琼
她有二十五岁的青春,她有一头长发
覆盖着一颗心。这颗心,像个水晶球,透明。
一些叫爱的物质透过,它就闪光。
这些爱,现在变得越来越尖,这颗水晶,就愈发闪光。
现在,她坐在那里,亮得像只灯泡,照亮了
周围的事物。照亮了头顶上,那六盏日光灯,照亮了
前面六张浅蓝色的桌子,身后的三排椅子,让
收音机里的歌声,更撩人。就算,闭上眼睛,
也能感受到这颗水晶球的光芒。而在如此停电频繁的夜晚
不会因为点蜡烛,而看到孤单的影子,
贴在身后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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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药片》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05:46
《白色药片》
医生马英上厕所的时候。被护士长王小丽堵在厕所里了。
马英这两天有些神经衰弱。不知道是得了那门子综合症。反正马英觉着这活着太累了。一上班就烦。倒不是工作不适应。只是觉得这工作的意义何在?马英感觉不到。只是觉得自己像个被定时的闹钟一样。隔一段时间响一次。但不上班也不行。这是问题之一。马英一到吃饭时间也烦。也不是不想吃。也不是没胃口。不是这方面的原因。如果是这样。作为医生的马英。自己会开药调节。但具体的原因在哪里?马英也弄不清楚。反正就是不愿意把那堆动物尸体植物尸体塞到嘴里吞到肚子里。但不吃饭也不行。这是问题之二。
现在马英蹲在便池上。她碰到了第三个问题。
马英刚在食堂马马虎虎地吃了个中餐。现在就蹲到便池上了。对此马英真是痛恶万分。没有比这更脏的动物了。
蹲在便池上。马英看到白色瓷里反映出自己的身影。蹲着的姿势那么丑陋。观马英哈出一口气。喷在瓷砖上。这样就看到自己的影子了。但一张嘴。马英就发觉嘴里的味道真是令自己不舒服极了。嘴里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这么快就开始发酵了。生成出酸味。败坏了口腔。从而也败坏了马英的心情。这该怎么办?需要洗个澡。刷牙。换上一套干净衣了才行。可在医院里根本就别想干净。也没这个条件。马英只好忍着。马英擦好屁股。站起来时。总觉得没有擦干净。但手上又没有手纸了。低头闻了闻。隐隐约约还有一丝臭味。但没有办法。只能强自忍着。只好提上裤头。提裤头时。马英想到还是这么脏。不由得背皮发麻。全身起了鸡片。打了个寒颤。
马英洗完手。正准备出去。这时王小丽就进来了。王小丽看到马英。就哎呀叫了一声。马英听到王小丽哎呀一声。背皮就一紧。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操逼。
马英在医院里最讨厌的人就是王小丽了。因为王小丽是医院里舌头最长的女人。她的舌头好长啊。能伸出老远老远。不管是厕所。还是下水沟。不管是厨房。还是菜市。不管是科室。还是卧室。总能看到王小丽的舌头在搅来搅去。搅得乌烟瘴气。搅得鸡飞狗跳。搅得一地鸡毛。搅得当事人心头冒火。但又没地方出。因为王小丽的舌头不但长。她的腿也长。屁股也大。胸脯更大。她一脚就跨进了院长的家。她一屁股就坐到了院长的床上。她的手往后背一伸。她的两个大奶子就像两只小白兔在院长面前跳出来了。于是被王小丽搅得七荤八素的当事人。只好把气往肛门放。一时间各科室臭气熏天。只好把气往耳朵。往眼睛。往天灵盖。出。被王小丽搅和的那段时间。当事人五官往往要变型。眼睛鼓了。鼻子歪了。耳朵像飞奔中的火箭屁股一样在喷气。头发向上竖起。仿佛空气里布满磁力。
这个时候。就是王小丽快活的时候。她以此为生活中的乐趣。这时候她的内分泌正常。经期准确。脸色红润。性欲勃发。
马英暗地里骂了一句。就要往外走了。王小丽又哎呀一声。说马英。跟你说件事呀。
马英本来想走。但想到这王小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这里点不亮到别处也点得亮。
马英只好转过身。双身背在后面。用一种满不在意不把王小丽看在眼里的口吻说。你又想要搅和什么事啦。
王小丽并不在意马英的不屑的语气。
王小丽笑着说。哎哟。我说马英。别不识好人心哦。你猜我昨晚上看到谁啦。
马英把手伸到前面。一边扳手指关节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王小丽我的事儿多着呢。你有什么事你就说你昨晚看到谁了你就讲。你不讲我就走了我还有事儿呢。
王小丽说。打开天窗说亮话。昨晚我看到刘频了。
刘频是马英的老公。马英听到从王小丽嘴里吐出他的老公刘频并不惊讶。王小丽每天都会从嘴里吐出谁谁的老公谁谁的老婆。这人儿多得去了。
于是。马英对王小丽说。这城市本来就不大。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家刘频又不是美男子。你王小丽也会把他看到眼里去?
见马英这么说。王小丽就笑了。王小丽说我看得进你老公不奇怪。更奇怪的是我竟然看得进他搂着的那个女人。其实我更看得进的是那个女人啊。那个女人就是我们女人见了怕也得两眼发直。你说我的身材算好了吧。在咱医院也没有哪谁比得上。可我跟那个女人一比啊。差的距离可不是一米两米啊。
王小丽说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马英。
马英听着王小丽的说话。马英本打算不把王小丽的话听进耳朵里的。王小丽这个人的话不能当正话儿听。但马英的某根神经还是突然绷紧了一下。可能跟自己最近的状态有关。马英觉得头有些晕。心也往下沉了沉。但没有在王小丽面前表现出来。
接下来马英就听到自己以显得有些调侃的口吻对王小丽说。看来我家刘频是有艳福了。竟然搂上了一个连你王小丽也看得进眼的美人。
王小丽见马英不动声色。就笑呵呵地说。哟。看不出马英还蛮支持刘频的哟。不过说回来。也真是。他们俩人还真蛮相配的嘛。我昨天见到刘频穿着深色西装。那个女的穿着深蓝色套装。还真蛮配的呢。王小丽说完后。就用她那双过人的眼睛看着马英。
马英不想跟这个王小丽扯了。真是浪费时间。于是马英就说。可惜我家刘频没这个桃花运呢。你说的那位。是他们公司老总的老婆。刚从香港过来。昨天刘频奉命陪她去逛街的。我觉得王小丽啊。你真无聊。
马英说的这些。是她自己编的。只是用来赌王小丽的嘴的。马英说完后就要转身走了。但王小丽的冷笑声就从王小丽的嘴里传出来了。
王小丽冷笑着说。马英。不是我无聊。是你不识好人心。我好心提醒你。你倒是不领情。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家刘频昨天穿的不是深色西服。而是米色的休闲套装。那女的不是穿着深蓝色的套装。而是与你家的刘频一样。他们俩穿的是情侣装。你老公有没有这套衣服。你自己心里明白。马英。你心理好变态。你需要看心理医生了。王小丽说完。就不再理会马英。她转身去方便了。
剩下马英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抓着门沿。马英就站不稳了。马英挣扎着走出厕所。她不愿再看到王小丽的嘴脸。那太可怕了。
马英晃晃悠悠地回到科室。在办公桌上坐下来。两眼发愣地盯着桌上的病人病历单。半响儿都没动。后来马英听到王小丽从门口走廊里走过时发出的响亮的说话声。马英知道这是王小丽故意的。马英再次被狠狠的打了一次。心里像是被装里了一只老鼠。说不出的难受。恶心。耳鸣。心悸。压抑。这个死X逼。为什么要害我。难道嫌我过得还不够乱吗?就不会为别人想想?她能从这里得到什么呢?真想把她杀了。对啦。把她杀了。用手术刀。这样更加快意一些。把她的脸划花。把乳房也割下来。再把她的操逼也划花了。看她还去勾引院长仗势欺人。不过。她死了就不会再去勾引谁啦。空气也会变得更加清新一些。想到这里。马英不由地笑了笑。但很快一张脸又沉了下去。只是幻想罢了。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能解决别人的命吗?
在马英进科室那时。刚分配到科室的实习生小王就注意到她的顶头上司脸色非常难看了。小王是那种善于观颜察色的姑娘。讨人喜欢。但她的优点也就到此为止。在业务上。她总是毛毛糙糙。时不时弄点小纰漏。若不是她还算讨马英的欢心。马英早就不想再帮她打马虎眼了。
看起来马英心情不好。小王心想。小王为马英倒了杯水。关心地问马英。英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马英抬眼望了望小王。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干净极了。如果自己有她那么干净就好了。
马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这下小王可弄不明白了。她不明白她的上司到底怎么了。她的脸色这时变得阴晴不定。小王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摊开报纸看娱乐新闻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英基本上没有时间概念了。马英在想如何解决自己的问题。脑子有点儿乱。这时她听到小王在跟她说话了。
马英抬起头。看到小王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英姐。我去上一趟洗手间。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如果谁来拿药。你叫她等我一下啊。马英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小王说了一声谢谢就往外走了。
马英来到小王的桌旁。小王这边有两排药架。上面摆满了林林总总的药。马英这时才惊讶人竟然有那么多毛病。要靠这么多的药来解决这些毛病。想到自己的问题。马英想。能不能有一种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呢。就像忘情水一样。喝了之后。所有的烦恼都没啦。这么干净利索。
马英的眼睛往药架上扫了一扫。还真希望能发现一种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呢。马英的眼睛从一瓶药上扫过去了蛮远之后。突然间想到什么。又扫了回来。眼睛定在这瓶药上。看到这瓶药的名字。马英的心跳了起来。就那么嘭地一声。就跳起来了。马英走到门口。往两边望了望。没人。马英快速地走到药架前。取下这瓶药迅速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显得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刚在桌前坐下。小王就回来了。小王问马英有没有人过来划药。马英摇了摇头。小王又说了一声谢谢英姐就坐下来继续看报纸了。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有些让马英吃力。这其间有人过来划药。每次小王走到药架取药。马英的心就要提到嗓子边。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马英夺门而出。第一个走出医院大门。她害怕再与王小丽碰头。马英一下子觉得虚弱极了。
在公车上马英睡着了。如果不是被电话吵醒马英就要坐过站了。下车马英接电话。是小王打过来的。马英的心一下子跑到脑门上了。突突地直跳。
果不其然。小王带着哭腔跟马英说有一瓶药不见了。小王说我下班时清点药架。发现一瓶药不见了。小王说如果是别的药倒没有多大要紧。大不了买一瓶悄悄放上去。可这瓶药问题大了。如果被院长发现。估计在医院里也呆不下了。小王还说。工作倒是事小。万一出什么事呢。小王说万一出什么事我可脱不了关系啊。小王最后哭出声来了。小王请马英帮帮忙想想办法。小王最后说。如果英姐不帮的话。我只有死路一条了。小王的每一句话都让马英在脑门上的心跳一下。马英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抓住那瓶药。感到手心在出汗。生怕汗液把标签给弄坏了。马英又把手抽出来。马英在电话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这个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的小姑娘。答应明天到医院再与她想办法。挂了电话。马英在街边站了蛮久。一直站到觉得路人对自己投来疑惑的眼光时才想到要回家。
想到回家。马英就想到自己的问题了。要不要解决它呢?可这一点都不严密。漏洞百出。到处都有跦丝马迹。如果是以往。马英不管怎样。她都会顺便在附近的菜市买菜带回家煮。但今天马英径直就走回了家。
刘频还没回来。儿子也没回来。马英洗澡。刷了牙。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就倦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马英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在切换。从山东跑到山西。从广东跑到广西。从北京跑到新疆。从哈尔滨跑到内蒙。差不多把整个中国跑一遍。后来马英一档叫《案发现场》的节目吸引住了。节目说的是一个丈夫谋杀妻子的事。妻子有某种病。不能吃某种东西。丈夫自以为很聪明地在咖啡里加了某种东西。妻子喝了之后。就死掉了。看完这档节目天都快黑了。刘频和儿子还没回来。马英陷入了沉思。
刘频和儿子回来的时候。马英从沉思里走了出来。但精神还是显得晃悠。儿子响亮地朝马英喊。妈妈我回来啦。马英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继续坐在沙发上没动。
敏感的儿子刘豆感觉出妈妈有些不对头。也就没有朝沙发上的马英靠近。而是跑到自己的房间里玩玩具去了。
刘频把自己的包刘豆的包放到桌子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走到马英面前。说你没有做饭?
马英见刘频站到面前挡住电视了。就说你走开。别挡我看电视。
刘频走到一边。继续说。马英你没有买菜煮饭。那今晚我们吃什么?
马英抬头看了看刘频一眼。没做声。然后继续看电视。
刘频就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手轻轻地搭在马英的腰上。柔声地问马英。你怎么了。
马英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转眼看着刘频。说把你的手拿开。
刘频很惊讶。说马英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在医院闹别扭了?是不是跟王小丽?
马英大声地说。把你的手拿开。
刘频把手拿开了。但还问马英你怎么了。
马英说我洗过澡了。
刘频问洗过澡了又怎么了。
马英说我很干净。
刘频问你很干净又怎么了?
马英轻轻地说。我洗过澡了我很干净你再把手放到我身上会弄脏我的身子的。
刘频笑了。他说。不会吧。这么严重。
马英说。隔墙有耳。
刘频说什么?
马英说夜路走多总会碰见鬼。
刘频说什么?
马英说纸包不住火。
刘频说什么?
马英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刘频说什么?
马英这时就流泪了。
刘频看到马英的眼泪有些惊慌失措。
刘频站起来。对马英说你怎么了?马英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马英。
马英流泪的眼睛看到刘频惊慌的样子。觉得刘频的样子好笑极了。就笑了。刘频害怕了。
刘频骇怕地颤声地问。马英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马英对刘频说。你除了只能说你怎么了你还会说什么?
马英说完就看电视了。眼泪影响马英看电视。马英扯了纸巾。慢慢地擦干眼泪。继续看电视。
刘频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看了好一会儿马英。才说。马英我下楼买几个盒饭吧。我想你的肚子也饿了。
马英不理刘频。
刘频叹了口气。打开门走出去了。
马英没有吃刘频买回来的盒饭。刘频叫马英吃。马英轻轻地说。别总把那些动物尸体塞到我的嘴里的我的肚子里。你一个人脏也就算了。还想弄脏我的身体吗?
见马英这么说。刘频也就没再劝马英。
刘频对马英的这些反常行为感到有些害怕。有些压抑。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刘频心里想。
刘频就和刘豆一起吃。刘豆是个听话的孩子。这个孩子很敏感。聪明。他的嗅觉灵敏极了。他一进房间。就察觉到空气的粒子有些问题。但他毕竟是个小孩子。还有许多事情许多话。都是他这个年龄不能做出来的也不能说出来的。他只是在感到有点什么不对头。仅此而已。
刘频帮刘豆洗完澡。哄刘豆上了床。自己又洗了澡。看马英还倦在沙发上看电视。想叫她但又不敢。看到马英的衣服也没有洗。决定把马英换下的衣服和刘豆与自己的一块儿洗了。拿起马英的衣服。刘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个瓶子。刘频就问马英口袋里是什么东西还要不要。马英起先没有反应过来。刘频见马英没动他也没动。应该是过了几秒钟吧。马英才反应过来。猛地爬起来。大声喊你别动。跑过去一把扯过自己的衣服。转身拿出那瓶药。紧紧地抓在手里。把衣服扔在地上。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刘频默默地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想转身去洗衣服但又忍不住问了一声。马英你是不是病了?吃什么药啊。马英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刘频不习惯马英这么看着他。只好说。马英你休息一下。我洗衣服去了。
看着刘频进了洗手间。马英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找不到放药瓶的地方。放那儿呢。马英急得发了毛毛汗。放衣柜里?放抽屉里?放床底下?觉得没有一处是安全的。马英走进刘豆的房间。刘豆房间的灯还没关。刘豆脸向着房门睡着了。马英在刘豆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马英看到了刘豆的一些玩具。刘豆的玩具有很多。有变型金钢。有积木。有七巧板。还有一套医生器械模型。包括针筒。听筒。各色药瓶。药丸等。这是马英为刘豆买的。马英把手里的药瓶放在那一堆玩具药瓶当中。如果不拿到手里加以比较。不可能发现这里有一瓶真药。马英关了灯。关好门。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马英关好门之后。刘豆轻轻地爬下床。打开床头灯。走到玩具堆旁。轻易地从那些玩具药瓶里堆里找出刚才马英的那瓶药。刘豆打开瓶盖。发现里面还有药片。刘豆以为是假的。就取出一片用舌头舔了舔。没有味道。刘豆就咬了一颗。能咬碎。但还是没有味道。刘豆认为这是一瓶真药。盖好盖之后。刘豆把这瓶药放到床头有服口袋里去了。刘豆关好床头灯。继续睡觉。他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刘频洗完衣服后。见马英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刘频没叫醒马英。关了电视。刘频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马英身上。刘频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马英醒来的时候。刘频和刘豆已经洗好刷好穿好了。
马英去刷牙的时候。刘频已经帮刘豆背好书包了。
刘频朝着洗手间说。马英我送刘豆上糼儿园去了。我们先走了。说完刘频和刘豆就出去了。
马英从洗手间出来时。觉得身体在发飘。可能是昨晚没吃东西吧。马英想。马英穿好之后。准备出门时。才想起那瓶药。回到刘豆的房间。马英在那堆玩具里怎么也找不出那瓶药了。
马英的心又跳到脑门上去了。马英感到头晕。马英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是谁拿走了吗?但玩具的堆放似乎跟昨晚一模一样。如果是刘豆拿了的话。玩具一定会乱的。那只有刘频拿了。但刘频今天早上跟往常一样没有异常啊。马英又仔细地看了了玩具的堆放。这时马英又不敢确定现在玩具堆放的样子是否跟昨晚一样了。脑子有点乱。马英想可能是没有吃东西吧。能量供应不上了。到底是谁拿了呢?马英昏昏沉沉地走出家门。坐上公车。一直想着这个问题。但又不好打电话给刘频。
刘豆的幼儿园有一位男糼教。这是刘豆最喜欢的老师了。这位男糼教个子不太高。戴着一副眼镜。显得非常斯文。确实是这样。刘豆每次听到这位男糼教对小朋友说话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跟其它的女糼教完全不一样。那么女糼教总是凶巴巴的一副脸孔。刘豆看到她们总感到害怕。刘豆的这位男糼教总是全糼儿园起床最早的老师。刘豆是全糼儿园到园最早的小朋友。刘豆对此极有默契。尽量的每天都赶早。好第一个与自己喜爱的男糼教说声早上好。
刘频把刘豆送到糼儿园时。男糼教已经站在门口了。刘频把刘豆领到门口。刘豆主动跟男糼教说张老师早上好。男糼教姓张。刘频也说张老师早上好。男糼教也说小豆早上好小豆爸爸早上好。刘频接过男糼教递过来的接送卡。准备走了。刘豆也主动说爸爸再见。男糼教也说小豆爸爸再见。刘频匆匆地走了。
男糼教领着刘豆往教室走。把书包放好。男糼教又领着刘豆到教室外面的操场上玩。刘豆在操场上和男糼教玩投篮。这时候别的小朋友还没有来。一般要等上二十分钟。他们才陆续来园。一边玩。刘豆一边漫无边际地与他的男糼教聊天。男糼教很细心很耐心地与刘豆交谈每一个话题。这让刘豆感觉到自己受到重视了。刘豆高兴极了。刘豆仰起头。对着他喜爱的男糼教说。张老师。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老师吗?
男糼教停下了正要投篮的动作。笑咪咪地问刘豆。刘豆你最喜欢哪位老现呢?
刘豆这时才露出小男孩的羞涩来。但他还是说了。
刘豆说。我喜欢的老师就是你张老师啊。
男糼教听了非常高兴。笑咪咪地说真的呀。老师我也喜欢刘豆哦。说着男糼教抱起刘豆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放下刘豆后。男糼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接送卡。对刘豆说。小豆今天是轮到老师我到厨房打开水了。你帮我看一下。如果有我们班小朋友来你就把他的接送卡给他的家长。你可以做到吗。
刘豆重重地点了点动。说我能做到。还要有礼貌。
男糼教笑咪咪地把接送卡交给刘豆。说刘豆真不错。
男糼教说完就去厨房打开水了。男糼教把开水提到教室门口的走廊里。把水倒在一个保暖桶里。保暖桶接有一个不小的水笼头。做完这些后。男糼教拿来自己的口杯打了一杯开水。见开水还烫。就没有盖上盖子。放在旁边的一张桌上凉着。
这时已有别的小朋友来了。男糼教走到站在门口的刘豆后面。刘豆像个迎宾一样。端正站在门。刘豆对那些不是自己班的小朋友了问早上好。对那些家长也是如此。男糼教心里很高兴。想啊这孩子真懂事儿啊。男糼教的手轻轻地摸着刘豆的小脑袋。刘豆仰起头看了看他的老师。显得很激动。男糼教温预柔对刘豆说。你回地教室吧。这儿来好啦。谢谢刘豆小朋友啦。刘豆把接送卡交给男糼教后就往教室走了。刚走几步。男糼教又在后面说。小豆呆会儿你帮我把桌上的那杯水盖好。男糼教说等一下我要吃药怕太凉了不好。刘豆答应着。就走向了教室。
刘豆看到张老师的水还在冒热气。就蹲在一旁看着。好等一下盖盖子。蹲下去时。刘豆被口袋里的药瓶顶了一下。刘豆才记起来口袋里有一瓶真药。刘豆拿出药瓶打开药盖取出一片药。这是一片白色的。没有味道的药。这是什么药啊?刘豆在脑袋瓜里有这么一个问号。不知道张老师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他肯定知道的。他读过那么多书。刘豆心里想。不过。我可以把药放在他的水里面。等一下他喝水进就问他水里有什么药就能难倒他啦。想到这里。刘豆不禁一阵激动。他把手里的那片药放到水里。药片一碰到水。就“吱”的一声。起先吓了刘豆一跳。但刘豆接着就发现这药片很好玩了。药片响过之后。就在水里翻起一大片泡泡。就像鱼儿在吐水泡一样。药片很快就融掉了。所有的水泡又不见了。刘豆又放了一片药片到杯子里。又是一声“吱”。刘豆惊讶于药片也会出声音。他的兴趣更浓了。他又看到那一串串泡泡了。真是太神奇啦。刘豆在心里在感叹。刘豆一片一片地把药瓶里的药片全放到张老师的杯子里了。刘豆饶有兴趣地观看了每一片药片消失的过程。看完之后。就有小朋友来了。刘豆盖好了杯子。就走进教室。静静地等待开餐。还有等张老师回来吃药时问他问题。
这一天张老师真是太忙了。他一直在门口接待小朋友来园。教室里由另一个女教师主持。她要在张老师上班半个小时之后才上班的。刘豆的早餐吃到一半时。看到张老师站在走廊的桌旁喝水吃药。由于有女老师在。刘豆不敢走到走廊去问张老师。刘豆想。等一下再问好啦。但刘豆吃完早餐就把这事给忘了。
张老师喝完药之后。他把剩上的水也喝完了。他还打了一杯子。由于水还烫。他喝了几口就没再喝。张老师走进教室坐下来看小朋友吃早餐。才与女同事聊了几句。就觉得头晕了。刚开始张老师还以为是刚才吃药的正常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张老师觉得头晕得厉害。连坐都坐不稳了。他才跟女同事说。我头晕。我跟园长说一下。我去躺一下。女同事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张老师贴着墙壁走到园长办公室。跟园长说头晕要去躺一下。园长正为一个家长投诉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见张老师因为头晕就要请假就有些不高兴。还没说话呢就见张老师突然地往地上一坐。园长吓了一跳。忙问张老师你没事吧。张老师站了起来。说没有大事。只是有些头晕可能是刚才吃药的反应吧我想躺一下就好。园长见张老师状态确实不太好。就准假了。张老师回到宿舍。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张老师觉得困极了。眼皮很重。一下子就睡着了。
快到十点钟时。女同事见老师来还没有来。就叫一个小朋友到园长办公室向园长反映情况。园长就去敲张老师宿舍的门。没人应。就喊张老师。也没人应。过了十几分钟。园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叫接送车司机过来撬门。门撬开了。园长见张老师还躺在床上。就说张老师起来啦。但张老师没有反应。那个司机走到床前摇了摇张老师的肩。张老师还是没有动。司机就掀开被子。要把张老师拉起来。司机一拉。才发现张老师的身体已经硬了。司机吓了一跳。忙去探张老师的鼻息。早已经没有气了。司机马上跳了起来了。喊了起来。把园长吓坏了。园长忙问怎么啦怎么啦。司机跑到门外。才回过神来。说张老师死啦。园长一听脸色全变了。马上就瘫倒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120也来了。也招来了一大帮闲人。人们都看到了。从糼儿园里抬出一个人上了120。人们都看到了。那个人就是他们都熟悉的糼儿园男糼教。不知是那个人说出男糼教是自杀的。有个人就问。这老师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自杀呢?另一个人回答说。不知道呢。于是有个人就继续问别人。到后来所有的人都在问。这男糼教为什么自杀啊?
马英是这样帮助小王解决问题的。马英说小王你不要担心那么多。你丢的那瓶药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是你登记错了。你把登记拿来。重新改过。我签字证明就可以了。以后你做事时一定要弄清楚了。不能再有错误了。小王按马英说的那样做了。果然也没有出什么大事。看来英姐这个人还真的不错。小王想。
就在马英还弄不明白那瓶药去哪里的时候。刘频打了个电话给马英。刘频说。马英今天你去接一下刘豆。我在公司要开个会。
马英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下班后。马英去糼儿园接刘豆。一到糼儿园。就看到糼儿园外面围了很多人。从他们的口里。马英听到刘豆的糼儿园死了个老师。是自杀的。
马英挤进人群。到园里接刘豆。走到刘豆的教室门口。看到刘豆正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刘豆的女老师正在哄他。马英走过去问女老师怎么回事。女老师说。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张老师自杀了。刘豆就为这个在哭呢。
马英把刘豆抱起来。问女老师。干嘛要自杀呢?怎么死的。
女老师耸了耸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吃了什么药吧。
马英感觉到女老师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马英就没想再和她多说了。
在路上。刘豆慢慢地就停止哭泣了。伏在妈妈肩上。刘豆说起了他最喜受的张老师。说他是全糼儿园最最了的老师了。他温柔。斯文。有知识。有耐心。从不吼小朋友。刘豆说了许多。说着说着。刘豆想到早还想问张老师的问题。可是现在再也不能问张老师了。
于是刘豆的好奇心就向马英发问了。刘豆说妈妈昨晚上你放在我房间里的那瓶药的药片放到水里为什么会叫呢?它们为什么会像鱼儿吐泡泡一样呢?今天我把它放到张老师的杯子里我没告诉张老师。我本来想等他喝了之后再问他的。他有很多知识。他一定知道的。可是他现在却死了。说到张老师死了。刘豆哭起来了。也就没在意妈妈是否回答他的问题了。
马英听到儿子的问题之后。才明白。但没有声张。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刘豆。她的心又跳到脑门上了。跳了很久很久才回到胸腔。
第二天马英请了假。帮刘豆办了转园手续。转到另一个更远的糼儿园。马英的理由是由于张老师死了刘豆很伤心。他应该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刘豆的女老师想挽留刘豆。她还说了许多刘豆的优点。说了许多。马英都不想听了。最后。女老师说。现在糼儿园流失的生源太多了。如果再少一个。以后的奖金就没有了。马英听到这一句。也就没有再与女老师再说话的想法了。
刘频不理解马英为什么要给刘豆办转园。但考虑到马英最近的反常行为。不想再刺激她。也就没有多说。
张弓长,在笔架山上,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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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花,马花》
张弓长 发表于 2007-06-14 14:04:33
《马花,马花》
刚开始还得从汉语的文字奥妙说起。如果说强奸犯。那表当事者已被审判。如果说强奸人。那表示当事人还在逍遥法外。一字之差。失之千里。
在马德村。农民们干活有这么一个习惯。这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典诗意田园作派是完全不一样的。马德村的村民们在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披着背上的星星和月亮在田地里干活了。露水沾湿了他们的脚板和裤脚。早晨的雾气从他们的鼻孔里钻进去。在肺管里绕了几圈之后。太阳才慢吞吞的爬上来跟他们打招呼。但他们屁股后面总有锄不完的土地。当太阳跌落到西山背后。马德村的村民们还在田地弯着腰。直到白天消失的星星月亮又爬到背上。他们才顶着星星月亮走回到各自的住处。在回去的路上。有一些人就趁着黑夜。钻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脱光衣服。干起了另外的活什。这些不辞劳苦的男女们在忙完田里的耕种之后。又开始了另一种生殖了。于是,那些走在路上往家走的村民们就着嗯嗯啊啊的男女欢悦之声从月光底下走过去了。
这一天。马德村民马三非常反常地在傍晚时分就从地里回到家了。刚把锄头放在门口。他的女儿就从屋里冲出来。对着他的爸爸马三说。爸。马大匹耍流氓。
耍流氓在马德村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儿了。马三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正要往屋里走。
马三的女儿马花又说了。爸。马大匹耍流氓脱我的裤子。
脱裤子的事情在马德村也是一件常见的事情。有时候。马三给女儿洗澡时。帮她脱衣服。他的老婆就开玩笑说。你看。你爸耍流氓啦。马花就在那时学会见到人家脱裤子就说耍流氓的。马三还是显得心不在焉。他问马花。你妈呢。马花回答说。不知道。马大匹太耍流氓了。他的鸡巴那么粗。搞得我下面好痛。马三听到马花后面的话。脑袋嗡地响了一声。他一把抓过马花。扯到屋里。大声地说。怎么回事。马大匹对你干什么了。马花被马三的阵势吓坏了。不知所措地仰着望着她的爸爸。马三扇了女儿一个耳光。大声地问马花。你傻后啦。马大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马花哇地哭了。她一边哭一边说。下午。我正在门口玩泥巴。马大匹走过来给我糖吃。我吃了。吃完之后。马大匹笑嘻嘻地说要跟我玩一下。我说马大匹你要跟我玩什么呀。你都这么老了。还能玩什么呀。马大匹听了之后就说。能玩能玩能玩好玩的呢。他就带我去了他家。他带我爬上了他的床。他脱光了他的衣服之后。也把我的衣脑脱光了。脱光了之后他又笑嘻嘻地对我说......够啦!马三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打断了马花的话。把马花打倒在地。马三的一张脸都青了。他咬着牙。把女儿的裤子脱下了。一阵熟悉的精液味就冲到了马三的鼻孔里了。马三从没有看见过别人的精液。他觉得别人的精液真是脏透了。他一辈子都没想到他会看到闻到别人的精液。那太不可思意啦。所以当他闻到马大匹射在马花下面的精液他真想吐。但他没有吐而是操起了门后的一把铁锹。跨出家门直奔马大匹家。马大匹这时正坐在门口扛着一碗面。呼哧溜溜地吃着。马大匹刚低下头喝一口汤。抬起头咂吧嘴巴时就看见马三怒气冲冲地抡着铁锹直奔自己而来。马大匹看马三的阵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惊慌之下。马大匹丢下手里的碗。转身跑进屋里。关好大门。从后门跑了。马三一脚就把大门给踹开了。见后门洞开。就追了上去。
这时候呆在家里的马德村民都看见了。他们从各自忙活的事堆里探出头。他们看到大喊大叫的马三抡着一把亮闪闪的铁锹追着马大匹满村跑。马三一边追一边骂。
马大匹你这个畜牲。
马大匹你这个老色鬼。
马大匹你这个狗日的。
马大匹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马大匹你他妈的活了这把年纪。你吃的是屎。你他妈的连马花都不放过。
马大匹我劈了你。
马三的骂声声声用了真情动了真怒。马三的每句话。都像一把刀。没有把马大匹砍倒。倒是自己受伤更深。
马德村的村民们都看到了。在黄昏时分。在这两个人快速奔跑的身影后面。滚起了浓浓尘烟。在他们跑了几圈之后。马德村的村民们基本上明白了马三为什么追着马大匹不放了。
跑了几圈之后。马大匹终于支持不住了。马德村村民马六儿曾跟马九平打赌。他说马大匹必定在第七圈时被马三的铁锹劈倒在地。马六儿要跟马九平赌一包红河烟。但因为马九平的算术不好。马九平怕马六儿唬弄自己就没跟马六儿赌。马九平看到。不知道在第几圈之后。马大匹差点被马三投掷出去的铁锹铲倒。铁锹铲在马大匹脚后跟的泥土里。直愣愣地插进了泥地。失魂落魄屁滚尿流的马大匹趁马三在后面拔铁锹的当儿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村长马一定家里。而且把门关了。马三站在门前叫马一定开门。如果是别人家的门。马三早就用脚开了。村长的门。马三就不敢那样了。
马一定你开门。把那狗日的马大匹给我赶出来。
马大匹你这个王八蛋。缩头乌龟。颠卵子。我操你全家。
马三骂了许久。马一定才开门出来。走出门这后。马一定的老婆就把门给关了。
马一定对马三说:骂也骂了蛮久了。累了吧。
马三说:不累。我要把这狗日的劈了。
马一定瞪了马三一眼。说:杀人是要犯法的。要挨枪子儿的。
马三说:我他妈的我管不了这么多。叫你老婆开门。我要马大匹的命。
马一定说:他要了你的命啦?你要他的命。枪子儿就要你的命。你不要命啦?
马三说:村长。那你说那马大匹还是人不是?挨花生米的应该是他这狗日的。
马一定说:好啦好啦。别老说杀啊劈啊的啦。说点实在的吧。你想怎么个了法。
马三说:什么了法?你凭什么这么说?
马一定说:我现在是他的代理人哩。我代他说话。代他和你了了这事。
马三说:我不跟你了。你是你。他是他。我要他的命。
马一定说:你不跟我了也得跟我了。你跟我了那就最好了。
马三说:他想怎么个了法?
马一定说:他给你三千块。
这时马三的老婆马三妻出现了。她窜到马一定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喊道。什么?马花就值三千块?马一定你要遭雷劈哦。你和马大匹要遭雷劈哦。
马一定挥开马三妻的手。把她推到一边。对马三说:马三。倒底是你说了算还是马三妻说了算。
马三把马三妻拉到一边。马三说:最起码三万。马一定说:你给马花开天价咧。到外面搞个处女才花几百钱哩。你马花就值三万?让人笑掉大牙喽。
马三说:你还想了不想了?
马一定:你等等。我去跟他合计合计。
马一定钻进屋里。马三就在屋外等。过了一会儿。马一定打开一条缝。露出他的脸。他对马三说:不了了。你想干嘛干嘛去。
马三说:你这狗日的。我告你们去。你包庇罪犯。
马一定:你能你就告去吧。说完门就关了。
马三回头对马德村的村民们说:这马一定一定是受了马大匹的好处了。这两狗日的狼狈为奸欺侮我们家马花。这俩狗日的不得好死。我明天告他们去。
马三对马德村的村民们说:好在这是一个法制社会。你们没有看昨天晚上的电视节目吗?电视台说。我们生活在一个法制社会里。我明天就去告他们去。邪不胜正啊。天地良心啊。苍天在上啊。老天有眼啊。他们要被雷劈呢。
马三马三妻回到家里。马花还躺在地上。裤子脱在膝盖处。下面的精液已经干了。但还是被马三灵敏了鼻子闻到了。他又想吐。马三捏着鼻子对马三妻说:你把它洗洗吧。太难闻了。我明天去制服机构告他们去。马三妻就抱着马花去洗了。
第二天。马三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制服机构的门前。接待马三的是一个漂亮的穿着制服的女孩儿。女孩儿问马三要干什么。马三说我要报案。女孩儿问马三你要报什么案。马三说我要报马大匹强奸我女儿马花还有村长马一定包庇马大匹的案。女孩儿问谁是马大匹马一定。马三说马大匹马一定是我们马德村的。马大匹是一个老头儿了。你说这么老的人了怎么就跟吃过屎的一样。女孩儿笑笑说是啊是啊。然后又对马三说对不起。请问你们马德村在哪。马三说马德村就在那边那边。制服女孩儿茫然地点了点头。就不知该干什么了。马三说:我报案啦。制服女孩说是啊你报案了。马三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制服女孩儿也顺着马三的话说是啊是啊接下来该做什么呢?马三奇怪的说哎呀你是制服难道没有办法吗?这还有王法吗?啊。去抓他们呀。制服女孩儿就吱吱唔唔说不出个办法来了。马三就大声喊起来哎呀这真是没天理啊没王法啊这个世道怎么尽是豺狼当道啊。这时一个制服男听见马三的叫喊声走了进来。这个制服男对着屋里的两个人说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制服女孩儿嚯地一声站起来敬了个礼说。报告长官。这位叫马三的人要报案。长官你帮我做笔录。我上厕所去了。制服女孩儿说完就红着脸小猫跑着出去了。制服男人显得老于世道。对付马三这样的乡下人自然是游刃有余。
制服男人问马三:你要报案?
马三说:我报啦。刚才跟那位制服女孩儿报啦。
制服男人说:你报了?
马三说:是啊。我报了。但那个制服女孩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问我该怎么办呢。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呢?我又不是制服。如果我是制服我早就拿起我的枪去把马大匹马一定给抓起来喽。
制服男人:你报案了但为什笔录都没有记?
马三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报案了。
制服男人说:你得重新再报一次。
马三说:呀!不还要再报一次啊。
制服男人说:要做笔录才行。要按程序走。
制服男人打开笔录本。拿了一支圆珠笔。
制服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马三:我叫马三。
制服男人:哪里人?身份证呢?
马三:我是马德村人。身份证没有带来咧。
制服男人皱了皱眉头说:没带身份证来我们怎么能相信你呢?
马三:没带身份证咋就不能信呢?我叫马三啊。马德村的马三啊。
制服男人不耐烦了。说:好啦好啦。你说说你要报什么案吧。
马三:我女儿马花昨天被马德村的马大匹给强暴了。我要告他。我要让你们抓起来。枪毙他。还有村长马一定。他包庇马大匹。也要挨枪子儿才行。
制服男人说:你女儿?你女儿呢?
马三说:我女儿在家呢。
制服男人合起笔录本。说:你把你女儿带来再说报案吧。
马三说:是我来报案又不是我女儿来报案。干嘛要他来嘛。人家出了这种事了你还要她来干嘛。不是丢她人嘛。伤人家心嘛。
制服男人说:你不带你女儿来。我告诉你。我们什么事都做不了。你还是回家带你女儿来嘛。我们才好办事嘛。得按程序来。
马三只好回去带马花来。来的时候。马三妻给马花穿了一套新衣服。梳好了头发。还擦了雪花膏。整个人儿都香喷喷的了。
马三和马花一同来到了制服机构。父女俩坐在了那个制服男人面前。
制服男人闻到了马花身上飘来的雪花膏香味了。这香味儿引起了制服男人悠远的回忆。在若干年前的每天早晨。她的妈妈总会用她白晰的手打开一个蓝色的印有图案的圆铁盒子。然后他看到他的妈妈用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了雪花膏。轻轻地点在他的脸上。然后慢慢地均匀地涂遍他的整张小脸蛋。这是他最为企盼的时刻。他那时糼小的心灵曾试想。如果每天只有早晨就好了。
现在那个小男孩已经长得三大五粗。并且穿上了制服。现在他开始对那个擦有雪花膏叫马花的小女孩做笔录了。
制服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马花仰起她那张糼稚的脸响亮地回答:我叫马花。
制服男人指着马三问马花:这个人是你爸爸吗?
马花说:是的。
制服男人:昨天下午。马大匹对你做了什么?
马花说:当时我正在玩泥巴。马大匹走过来给我糖吃。我吃了。我吃了之后。他说要跟我玩玩。然后我去他家。他抱着我上了他的床。然后他脱光了他的衣服。我就说马大匹你耍流氓。马大匹笑嘻嘻地走过来脱我的衣服。我又对马大匹说。马大匹你好流氓哦。再然后......
马花说到这里时。被她爸爸马三捂住了嘴巴。马三对制服男人说:不能再往下说了。太丢人了。太伤人了。
制服男人说:马三。你要配合一下。我们要弄清事实。弄清了才能抓马大匹。你不要干涉我们办案。
马三放开了手。回到他的座位了。
制服男人对马花说:你继续说。
马花说:再然后。马大匹让我看他的大鸡鸡。他的大鸡鸡好长得奇怪。跟小男孩的不一样。红红的。还有黑毛毛。丑死了。我说我不看。好丑。马大匹对我说。马花你下面是不是有个洞洞。我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就说是啊。有个洞洞。马大匹说你的洞洞里有虫虫了。我说哪有什么虫虫。马大匹说是蚂蟥咧。你到沟里洗澡蚂蟥爬进去了咧。马大匹一说蚂蟥我就吓环了。我最怕蚂蟥了。我说那该怎么办啊。马大匹说我能帮你治。我说怎么治。马大匹说。你摸摸我的鸡鸡嘛。我说为什么要摸你的鸡鸡呢。马大匹说我的鸡鸡能帮你治虫虫啊。我说为什么它能治呢。马大匹说你摸摸嘛它好烫的咧能帮你把虫虫烫死咧。我就伸出手了。我一摸马大匹的鸡鸡马大匹差点被摔到在床上。我说马大匹你怎么了。我又说马大匹你怎么帮我治虫虫啊。马大匹说要把我的鸡鸡伸到你的洞洞才行的。马大匹就爬起来。把我按在床上。他的鸡鸡就跑到我的洞洞里去了。好烫啊好痛啊。我说马大匹太痛了你把我弄得太痛了。马大匹嗯嗯啊啊地说越痛越好咧虫虫快死啦。最后马大匹的鸡鸡里喷出一些白白的东西。我问马大匹这是什么。马大匹躺在床上喘着气说那是为我的洞洞消毒的。马大匹说虫虫已经被杀死了。但是我下面痛得要命。我说马大匹你把我弄得痛死了。马大匹懒懒的说不要紧不要紧你赶快去洗洗不然洞洞要烂的。马大匹说完后他就睡着了。我穿好衣服离开马大匹家。出来之后我就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啦。我忘记洗下面了。昨晚上是我妈帮我洗的。
制服男人说:你说你已经把下面洗干净了?
马花说:是啊。洗干净了。我妈还用一个喷水筒把洞洞也冲得干干净净的了。
制服男人说:那你的裤子呢?也洗了吗?
马花说:我妈昨晚一块儿洗啦。
制服男人一拍大腿。说完了。
马三父女齐声问:什么完了。
制服男人说:证据啊。你洗干净了证明就没了。也就抓不了马大匹啦。
马三父女齐声:啊?
制服男人说:啊什么啊!没证据啦。
马三说:那你们去我们村吧。村时有许多人能作证。
制服男人说:也只好这样了。
马三父女和几个制服男人一起走往马德村。
一到马德村。制服男人就把马三家当作临时审讯室了。
首先被传唤的是马六儿。
制服男人:马六儿。昨天傍晚你看到什么了?
马六儿:昨天傍晚啊?我看到的东西可多了。我先是看到两条狗在墙角交配。然后看到一只乌鸦在树档上叫春。再接着我看到黄昏的太阳把余辉洒满了整个西山。.....
马六儿还要接着往下说。但被制服男人打断了。
制服男人说:我们没问你这些。我们要问你昨天傍晚你看到马三和马大匹在干什么了?
马六儿说:哦!这个啊你早说啊。我看到马三抡着铁锹追着马大匹满村跑。
制服男人说:马三为什么追马大匹?
马六儿说:哦。马大匹这条老狗把马三的女儿马花给睡了呗。
制服男人说:马六儿。我问你。你敢保证你说的都是真话吗?你改发誓吗?
马六儿满不在乎地说:这当然是真的啦。我为什么不敢?如果我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制服男人指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对马六儿说。你按个手印吧。马六儿按了手印就走了。
下面被传唤的是马九平。
制服男人:马九平。你昨天傍晚时分你看到马三和马大匹在干什么了?
马九平说:我看到马三抡着铁锹追着马大匹满会在跑。马大匹这条老狗把马三的女儿马花给睡了。马三气疯了。抡着铁锹要劈马大匹。
然后马九平发了誓按了手印。
接下来依次传唤了马九英。马六九。马十三。他们都按了手印了并发了誓。
最后传唤的是马大匹。
制服男人们都看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老色鬼马大匹了。这个马大匹是个秃头。但额头光亮光亮的。他在制服男人面前坐下了之后故意伸出手指让制服男人们都看了他手指上的两个金戒指。马大匹还没等制服男人说话就先说了。我的这两个戒指啊。是我的两个孝顺儿子买的呢。我的老大在县里做县长秘书。我老二在县里人事部做事。我是享福喽。我两个儿子本事大着呢。他们也接我去县城啊。但我就是不想去。这里是我的根呐。土生土长的。离不开了。这里人都熟。那像在城里啊。住了大半年都不认识对面住的是谁呢。
制服男人等马大匹的下马威下完了这后才开始审讯。
制有男人:马大匹。马三说你把他女儿马花给强暴了。是不是?
马大匹:什么?马三这个挨千刀的咧。他借我钱赖账不算还诬告我啊?天理何在啊?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制服男人:马大匹你别装疯卖傻。马六儿。马九平。马九英。马六九。马十三都做证了。他们都说你强暴马花是事实。
马大匹喊起来:证据呢?他们空口就要陷害我的这个上了年岁的老头啊。我早就不行啦。你们也信?我要跟他们对质!
制服男人把马六儿叫了进来。
制服男人说:马六儿你把昨天看的听到都说说吧。
马六儿搔了搔头皮说:哎呀。我忘了昨天我在干什么了。对了。昨天傍晚我还在地里锄草呢。什么都没看见。
制服男人:你刚才的证词还在这儿呢?你的手印还在。
马六儿说:我最近感冒了。有点儿神经。你不信你可以去问我老婆。我有时也弄不明白我干了些什么。说完马六九就捧着头叫起来。哎哟。头好痛哟。我要回家躺会儿了。一边叫一边跑了出去。
马大匹得意的对制服男人说。你看。你们都看到了吧。
制服男人把马九平传了进来。
马九平一进来就问:我刚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制服男人说:是的。刚来你来做过证。这里有你的证词和手印。
马九平叫了一声:哎哟。真不得了啦。真是这么回事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制服男人问马九平怎么了。
马九平说:哎呀不得了。我刚从我家的床上醒来。我就隐隐约约记得来过这里。后来我老婆告诉我我在梦游。天啦。太可怕了。你们说这里有我的证词。那肯定是假的。不是真的。我是在梦游啊。梦话不能当真。哎哟。我要去医院看看了。不得了。不得了。说着。马九平走出去了。
马大匹一边看着一边翘起了二踉腿。
接着传进了马九英。马六九。马十三。但他们都推翻了前面的证词。
在制服男人们面面相觑的时候。村长马一定走了进来。他对着一个制服男人说。有你们的电话。一个制服男人去马一定家接电话。回来之后。他铁青着脸。就招呼制服男人们打道回府了。
马大匹等制服男人们走后。就在村里四处晃悠了。他一边走一大声的说。你马三为啥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呢。你马三要害我。你不得好死。你出门就要被雷劈死。上街就被车撞死。
马三见制服男人们都往回走。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理。后来听到马大匹的话。他就明白了一半了。他看到马六九他们一伙站在村商店门前。就走过去质问他们。还没等马三走近。他们就散了。村商店门前就剩马三一个人呆呆地站了半响。
到后来。马三扯开了大嗓门。他喊起来。
我操你们祖十八代。
我操你们的妈妈。
我操你们的姐姐。
我操你们的妹妹。
我操你们的女儿。
马三回到家搂着老婆女儿痛快地哭了一场。然后就准备行李。他明天要去上访了。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内衣口袋里。
第二天。马三妻马花送马三去搭火车。他们坐的是村里的车。这种车是农用三轮车。县里曾经下过红头禁止农用车搭客的。但马德村通往镇上的交通工具全是这种三轮农用车。马三一家坐的农用车从村级公路驶上通往镇上的柏油马上时。被一辆装满肉鸡驶往广东的欧曼重卡撞翻了。农用车司机被辗成肉浆。马三马三妻被挤在车厢里。成了肉饼。马花被抛出车厢。晕了过去。没有死。还有一些乘客。死了两个。残了一个。伤了四个。欧曼重卡也翻了。司机和押货的当场晕倒。一时间鸡毛到处飞。真的是一地鸡毛。肉鸡死了一半。有一半全跑出来了。被旁边的村民们一只一只捉回了家。吃了。
马花醒来之后。被医生定为轻伤。但脑袋有些轻度震荡。她的医药费是马大匹付的。马大匹为此在马德村里眩耀了一些日子。他说。你看马三他害我。遭报应了吧。可我大人有大量。她女儿我养了。我要把她培养成一个大学生。出人头地呵。马花出院后。直接住进了马大匹的家。从此之后。马大匹经常有机会骑在马花身上。一直骑了好几年。直到一天。来自天外的一道闪电。劈开了马大匹的屋顶。直奔骑在马花身上摇摆的马大匹后脑门。把马大匹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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